碧海青天鼓浪屿

2017-12-03 网络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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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钢琴渡口的老榕树在鼓浪屿外图书店里鼓浪屿上的三角梅图片由作者提供年届花甲,方去厦门,去鼓浪屿,虽是第一次,但在大脑的沟回里,有关这个漂浮在海上的花园,仿佛早就刻蚀了无数的足迹——不过,细细想起,是在舒

碧海青天鼓浪屿

钢琴渡口的老榕树

碧海青天鼓浪屿

在鼓浪屿外图书店里

碧海青天鼓浪屿

鼓浪屿上的三角梅 图片由作者提供

年届花甲,方去厦门,去鼓浪屿,虽是第一次,但在大脑的沟回里,有关这个漂浮在海上的花园,仿佛早就刻蚀了无数的足迹——不过,细细想起,是在舒婷的诗里,文里。

上世纪80年代,舒婷一首《致橡树》,让无数青年男女倾倒,南国花朵红硕的木棉树,一次次盛开在年轻躁动的心里。从此,我的目光追随着舒婷的诗行,走进了诗意栖居的海上世界,那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鼓浪屿:一幢幢中西合璧的别墅,一个个历尽沧桑的家族故事。从文学家林语堂到生命天使林巧稚,从钢琴家殷承宗到科学家卢嘉锡,鼓浪屿曲曲弯弯的小巷子里,走出了一个又一个灿若星辰的天才。当然,那些天才要么已留在历史的层累中了,要么已去国多日,只有诗人舒婷这只“会唱歌的鸢尾花”,还妖娆在鼓浪屿的天幕上。

按说,1985年的秋天,我与舒婷有可能在武汉大学樱花大道上相遇,用她自己的话说,当时“年轻气盛”,错失了珞珈山的召唤。否则,武大中文系会多一个女诗人,我会多一个会写诗的女同学。这次擦肩而过,并没有让我放弃与舒婷的神交,她的大多数作品,我都拜读过。1997年,江苏文艺出版社供职的学友汪修荣,惠赠该社出版的三卷本《舒婷文集》。2012年,我曾供职的长江文艺出版社,又精选出版了舒婷的散文、随笔、诗歌,也是三卷本。

此次,我始有缘来到厦门,来到近在咫尺的鼓浪屿。是时,渡轮汽笛的余音尚在空中缭绕,我的脚尖还没有踮上钢琴渡口的石阶,舒婷诗文中的意象,便一齐向我涌来。

钢琴渡口广场上,是舒婷笔下的“迎客榕”,气根繁盛,巨伞高擎。小小的鼓浪屿,这种庞然大物随处可见。舒婷在早期的诗中,曾在《致杭城》里写过这种遮风挡雨的古榕,但她心系的榕树在上杭,榕树下与友人的对话深远地影响了她的诗歌创作,所以她对古榕树怀有深深的敬意。在她的随笔中,鼓浪屿的榕树是慈祥的世伯,是圣诞老人,是给人以庇荫的华盖。

对于鼓浪屿,带她走向诗坛、赐她灵感的还是木棉树,那一棵棵与橡树并肩而立的木棉树。这种树在鼓浪屿虽然没有榕树伟岸,没有榕树家族庞大,但拐过钢琴码头,走过避风港,我就在枝叶繁茂的树丛中发现了她的倩影。也许是季节的缘故,木棉树没有了炫目的花朵,也没有茂盛的叶片,高举的枝丫略显冷清,但我的脑海中跳出的却是舒婷的那句“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的木棉。“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融在云里”。不过,木棉属于温煦的南国,舒婷笔下“伟岸”“铜枝铁干”的橡树生长在干旱少雨风沙凛冽的北国,在她的诗中,橡树是一种“终身相依”的伟男子的象征。鼓浪屿最多的是三角梅,“只要阳光长年有/春夏秋冬/都是你的花期”。舒婷诗中的三角梅是属于日光岩的,但在鼓浪屿,无论是海边、路边,还是院落中、楼顶上,到处都是不同品种、不同色彩的三角梅。三角梅是厦门的市花,也是鼓浪屿人别在衣襟上的一枚胸针。

我与舒婷属于同时代的人,命运也大致相同。父亲是右派,兄妹均由母亲养育。十五六岁上山下乡,累过,苦过,更多的是精神的饥渴。不过,她在知青点,我独自随家人下乡劳动。劳动之余,我们都四处寻找精神的食粮。我所在的小镇当时是文学的荒漠,而她回城当上工人后,鼓浪屿有一个喜爱藏书的归国华侨“曾先”。“曾先”终身未娶,民国时曾任《星岛日报》副刊编辑,虽落魄,藏书嗜好不减,偷藏了不少中外名著。舒婷则经人介绍,从他那破败的红楼里忘情地汲取知识的营养。舒婷在散文《书祭》中深情地回忆到“曾先”那里借书、读书,交往的过程。如果说,舒婷从鼓浪屿这样一个弹丸之地跃上文学的祭坛,成为令世人瞩目的朦胧派诗人的干将,除了舒婷本人天生具有诗人的气质外,这位“曾先”,犹如是在如磐的黑夜中为舒婷高擎火把的丹柯,抑或是向月宫中偷偷送去灵药的吴刚!

在一幢被鼓浪屿人称为“猫头鹰楼”的老别墅里,我们觅到了一年前开业的“外图书店”。老别墅共3层,是一座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建筑,清水红砖石墙,哥特尖券拱窗,院门顶部和窗户采用猫头鹰纹饰,室内顶部采用莨苕和扇贝纹饰。这座楼几经转手,之前是英国亚细亚火油公司的办公地址,现在政府无偿拿出这处别墅办了岛上唯一的书店。书店的一层是咖啡屋,可以供读者坐下安心读书。拾级而上,二楼是陈列图书的位置。书店保持原来别墅内部的结构,2万多册中文简繁体图书和英文原版图书陈放在6间房子里。三楼是举办沙龙和展览的地方。我们上楼时,福建非物质文化遗产“珠光瓷器”的传人正在紧张布展。

二楼的陈列架上,有本地作家一栏,我低头遍寻,没有看见舒婷的作品。我嘴拙,没再追问,后来才知舒婷已签了几百本诗集放在店里另一间房子里。询舒婷住处,工作人员告知就在楼后左侧,但她补了一句,房子在维修,人不在这儿。不过,有舒婷的作品,见与不见,便都在一念之中了。

离开这家被人称为“中国最美的书店”时,我们和书店经理、工作人员一起在别墅石阶上留影纪念。看着院子里葳蕤的龙眼,我想起舒婷所说的,在鼓浪屿,如果插上一根枝条,都会生根、发芽和结果的。过去,舒婷在小巷深处“曾先”的“兄弟藏书”室里,偷偷汲取文学的营养,结果一个邮票般大小的海岛,养育了她这位世界级的诗人。现在,有海岛书店丰富的中外图书,有优美的读书环境,这一颗颗知识的种子,一定会在具有人文气息的小岛上生根发芽,滋养出更多时代的俊彦。

回到武汉,我从书架上又一次找到舒婷的诗文,在字里行间,重新回味了那个短暂的但却记忆深刻的鼓浪屿之旅。我的耳畔,仿佛有谁在吟哦舒婷的那首《日光岩下的三角梅》:

呵,抬头是你/低头是你/闭上眼睛还是你/即使身在异乡他水/只要想起/日光岩下的三角梅/眼光便柔和如梦/心,不知是悲是喜/

我也喜欢上了那个漂在海上的小岛以及岛上的书店,那里有了一个足以告慰“曾先”的书天堂。

(作者系湖北省编辑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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