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芦花

2018-01-12 网络 佚名
收藏

摘要: 很多年了,总忘不了那片芦花。当时自己乘坐着一列老式火车,沿陇海铁路从郑州向着落日的方向远行。黄昏出现了日月同辉的天象,正接近关中而过华山的时候,隔着车窗,见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山坡上一丛开白花的丛草,不是

山坡上的芦花

很多年了,总忘不了那片芦花。

当时自己乘坐着一列老式火车,沿陇海铁路从郑州向着落日的方向远行。黄昏出现了日月同辉的天象,正接近关中而过华山的时候,隔着车窗,见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山坡上一丛开白花的丛草,不是茅草,不是高大芦苇,莫非是芦苇家族中的矮小的荻吧。这里的地势用河带山砺形容最恰当,一边雄伟矗立的华山,山顶全是裸露的岩石,仿佛白垩色的骨头;一边是黄河在这里被迫拐弯儿,河畔的湿地和淤泥上全是开花的芦苇。暮秋时节,辽阔江天万里霜,土地最大限度裸露敞开着,不复有隐秘可言。那山坡上的芦花,就是这样暴露与呈现的。

近水的芦苇再繁茂,再变态,无非是穷尽着芦苇的种类而已。但是,大山和山坡上与乱石并存且共生的芦花,经霜而草叶变红了,细白如绵的芦花借着夕阳发光,以温柔的名义给我以最强大的撞击。禾本科的芦苇,芦苇的植物性解说,都和水边与湿地联系紧密。芦苇是个大家族,包括荻与芦竹,有的也叫芦草等。洪荒时代的人类初期,芦苇在古老的两河流域,被编织为舟船或用来盖房子。后来,造纸与编席子、编箔,制作工艺品,芦苇用途广大。

观念原本应该从事实中产生的。可是,知识的谱系曾经为少数人垄断,于是它会反过来束缚人。有时候,为了维护既得利益,有人刻意要掩盖事实。另一方面,有时候问题出在我们自己,因为有观念在先,我们会偷懒,无心而忽略了客观存在。山坡、山冈、山坳里生长着芦苇,而不是在水一方,就是明显的例子了。

正因为有过那一次遭遇,此后的山中行,我就多了一分操心,操芦苇和芦花的心,很认真地观察四面八方山地的芦苇。人道是沧海桑田,在我熟悉的太行山上,山崖上不难发现细小的尖螺或风化的蚌壳,自然就联想起海水干涸,土地隆起而变成大山。芦苇和苇草也是活的化石──山谷与沟壑,雨季充当下水道,旱季生长芦苇与苇草。在人称“太行云顶”的豫晋交界,古老的梯田,蔓延弧形,一层一爿,一沟一坎,都不规则生长着苇草,深秋开满油光发亮的芦花,有的似一束披散的璎珞,很精致;有的迎风仿佛旗摆,朝着一个方向纷纷飘拂;有的高大粗壮,凌空开花似花掸子;有的是塔形或锥形,一头花一大疙瘩。山地芦苇和芦花,提示我们并演绎着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奇特。

芦苇分布最广,无论走到哪里,海拔高与低,土地肥沃与贫瘠,都可以看见和遭遇芦苇。有种动辄喜欢给植物贴上标签与国别的,例如中国柳,等等。我反问道,谁能说清楚芦苇是何方神圣,何处何地的特产?还见过山里开矿挖煤,排水的流水沟经过,淤泥里便自然生长出芦苇来了。它四处潜伏着而极有耐性,坚忍不拔,一旦有适合自己的条件就蔓延生长。人是一棵会思想的芦苇。我们还不能不佩服芦苇生长的顽强,它自豪地说,给我雨水和土壤就行了,无论是什么土壤。

今年霜降的时候,我们去南太行看红叶,从青天河、靳家岭一线上山,从夺火镇与云台山盘曲下山,山顶山梁上,泽陵公路两边绵延着杨树金黄,红叶如火。上午朝着太阳,逆光看梯田里一片一层盛开的荻花,“枫叶荻花秋瑟瑟”,干旱而险峻的太行山和华山,与浔阳江头夜送客时触目可见的芦花,古代的芦花和眼前的芦花,使人生出无限遐想。

题图摄影:苗青

注:本站原创内容欢迎转载,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收藏

编辑推荐

每日推荐

每周热点

  1. 1作家阳春简介
  2. 2纪念徐悲鸿诞辰120周年系列活动
  3. 3祝福中国梦——致2017新年
  4. 4春雨淅沥忆春雨
  5. 5十年“护花”路

艺术批评

收藏关注

推荐资讯

关于我们联系我们版权说明广告报价羲之传媒专家顾问
返回顶部
意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