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2017-11-28 网络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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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胡志颖是一位难以定义的艺术家。之所以难以定义,在于他并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艺术创作的脉络,通常不是按照社会发展的逻辑来延展,而是以心理探寻为价值倾向,注重内心感受与哲学表达。这使得胡志颖的艺术,不免会有些晦涩,常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陌生感

  胡志颖是一位难以定义的艺术家。之所以难以定义,在于他并不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艺术创作的脉络,通常不是按照社会发展的逻辑来延展,而是以心理探寻为价值倾向,注重内心感受与哲学表达。这使得胡志颖的艺术,不免会有些晦涩,常给人一种拒人千里的陌生感。但是,胡志颖又并非超然世外,完全逃离现实。相反,他不仅关注现实,而且对现实背后的本质和异化等问题,有着深刻思考与持续关注。因此,他的艺术不是出世的艺术,而是从思想史的深层次来关照现实,以此拓展当代艺术的视觉维度。

  早在改革开放之初,即1979年左右,胡志颖还是大学生的时候,就参与到当时兴起的“伤痕美术”思潮之中,以他的画笔呼应“拨乱反正”的社会运动,控诉了“文革”的种种暴行。不过,随着国门的日益开放,外来信息不断涌入,胡志颖受其感召与影响,很快就放弃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与表面的社会批判,开始了艺术的哲学思考与语言探索。整个80年代,胡志颖跟许多新潮美术家一样,都在向西方现代艺术取经,一方面借鉴其观念和语言,另一方面也在思考如何将其转换为自我的文化资源,在本土落地生根。为此,胡志颖尝试过多种媒介,也探索过不同风格,包括画一些带有超现实主义色彩的写实油画,以及创作一些抽象水墨等等。但是,胡志颖的艺术真正明确创作方向,确立起自己的文化观念,还是从90年代以后。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云中圣母之一》2015, oil, acrylics, charcoal on canvas, 200×170 cm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行者之十》2016,布上油彩、丙烯、木碳,2016,200×170 cm

  90年代的中国当代艺术,与80年代已经截然不同。由于一场运动打破了80年代的文化理想,使艺术家们不得不走出原来的书斋和象牙塔,面对真实的自我与社会,思考当下的生存处境。与此同时,西方开始接纳中国当代艺术,通过民间渠道,为中国当代艺术提供了一条国际化之路。这种内紧外松的现实,形成了某种挤压,使艺术家不得不同时思考国际化与本土化的双向问题。胡志颖正是在这样一个互文关系中,开始他的材料艺术探索的。可以说,胡志颖九十年代初做的那些材料艺术,既是对国际语言的一种尝试,也是将其转换为本土视觉资源的一种探索,而其内在的文化指向,则是生存的压力与精神的紧张关系。

  如果仔细品读,我们可以从胡志颖九十年代初创作的那些材料艺术作品中,体会到他的焦虑与痛楚。正如他喜欢用血腥的红色为基调,以厚重的不同材质与颜料来塑造画面一样,其焦虑、纠结、痛苦、恐惧,以至于愤懑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事实上,正是这种内在的焦虑感与痛楚感,促成了胡志颖下一个阶段的创作,即90年代中期以后,以拓展内在精神空间为诉求的《文字》、《数学》、《天文》、《方程式》、《原子》,以及《内典录》等系列作品的诞生。不过,令胡志颖难以释怀的是,他的这种内在挖掘,不仅没有缓和心理的紧张和压力,相反,却将他带向一个暗淡的深渊,使其体会到了更加荒诞的存在。这也正是胡志颖转而投向文艺学理论与哲学思考,于1999年至2002年去往暨南大学继续深造,攻读博士学位的原因。为的就是希望借助于理性的翅膀,展开自由的飞翔。

  应该说,胡志颖攻读文艺学理论的经历,是他艺术生涯的一个关键点。由此带来的收获,不是改变了他的艺术思路,而是更加强化他的艺术观念,将原来的感性认知,变成了理性确认,更为形象、更为具体地呈现了出来。比如这之后他创作的《灵山》、《玫瑰之名》、《伸出你的舌头空荡荡》、《白月》等系列作品,将隐约的人物背景、机械构件、几何线条、神秘图腾等多种因素并置,强化其画面的冲突感与混杂因素,就是胡志颖对当代社会,以及现实人生的深刻感知与理性触摸。尤其是再之后创作的《人物》、《月中动物》、《月中金星》、《艺术家》、《哲学家》,以及《魔笛》等系列作品,将日月星空、人间百态、奇异图腾等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更是彰显了自然奇妙与社会万象。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新康德(13,库布里克)》2012,装置,综合媒介,广州龙洞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新康德 (18)》装置,综合媒介,2012,广州龙洞

  这之后的胡志颖,继续向内挖掘,在问题意识中拓展,从由对现实的关照,升华至更高的哲学层面,相继又创作了《奥菲利亚》、《堂吉诃德》、《基督蒙难》、《人马记》、《三足鸟》、《圣母与基督》、《天使》、《亚当与夏娃》、《行者》、《圣徒的舞蹈》、《胡扬树与无名花》、《非同类》等系列作品。他从宗教故事、神话题材、民间传说,以及经典名著中提取资源,将自己的艺术导向形而上的层次,也把现实社会遭遇的诸多问题,引向了深刻的思想史领域。事实上,胡志颖一直在试图做这样的努力,即以思想资源来充实图像的意义与内涵,又用图像为思想提供感性的素材。为此,他不仅创作了大量的绘画作品,而且还做了不少装置艺术与观念艺术。自1992年创作观念作品《伪望远镜》以来,胡志颖相继推出的《世纪遗恨录》、《新康德》、《安徒生童话》等装置艺术和观念艺术,与其绘画作品相辅相成,相得益彰,都是围绕着现实的困境与社会的顽疾,从思想史的角度寻找治愈方式与精神突围。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世纪遗恨录之三》2003,装置,综合材料,广州罐头厂

体验与超验的交响——再谈胡志颖的艺术

胡志颖 《安徒生童话》之二,2016,裝置,綜合媒介,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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