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春华:画“美丽的菩萨”

2015-04-09 未知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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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除了版画和国画创作,杨春华也画过油画,还在紫砂壶上进行创作,跨越的绘画种类很多。创作中,她将版画的线条运用到国画中,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对于这种跨界的创作她表示:“我不束缚学生,在版画课上会跟学生讲让他们业余时间画点国画,体验一下水与墨、还有

“人要有信仰,信仰一些美好的东西,还要相信自己,把自己做好,与人为善。”这是艺术家杨春华在谈到自己的作品时说的一句话。其实,真正的艺术就是一种信仰,是对精神力量的信任。这份信任能让人变强大起来,在无序而不公的命运面前不卑不亢,始终保持不妥协的姿态;它能让人相信爱,相信创造,相信生命的意义与人生的价值。艺术不是炫耀,不是花哨空洞的笔墨堆砌,而是一种真实。 
 
杨春华的艺术便有这样的一种特质,这与她豁达乐观的性格有关,也与她对艺术的虔诚追求有关。生于革命年代的她,与那个时代的大多数青年一样,经历了“十年动乱”和“上山下乡”的知青生活,但她并没有在动乱的年代里乱了自己。对艺术的执着和热爱,让她一直坚守着一份信念和希望,正是这份执着成就了现在的杨春华。
 
我内心深处的“国画情结”
 
出生于艺术世家的杨春华,从小便在艺术上展现了过人的天赋。她的父亲杨涵是著名的版画家,三十年代参加革命,解放后担任南京军区第一任艺术组组长,之后在上海美术出版社工作。所有的这一切都为杨春华从事艺术铺就了道路,但这条道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初中之前,她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在初三那一年,一切都改变了。“文革”的爆发彻底改变了这位还不谙世事的孩子的人生轨迹,父亲成为“走资派”,而她自己成为了千千万万“知青”中的一员。
 
但她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变故而放弃对艺术的追求,对美好事物的向往。知青生活是无聊和枯燥的,每天重复着无尽的劳动,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恶劣的生活条件考验着她的体力和耐心,但她并没有屈服,反而在这样的生活中完成了她艺术生涯的原始积累。素描、色彩的训练都是在这一时期完成的,之后由于政策的转变和机遇,她考取了南京艺术学院。
 
南艺的生活在她的回忆中是美好的,但当时所选的版画专业并不是她最喜欢的,现在人们熟知的杨春华是一位版画艺术大家,其实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真正喜欢的是国画。“我从小就是喜欢国画的,走上版画的道路完全是命运安排,因为我父亲是三十年代老一辈的版画家,我在考南艺时领导就讲你父亲是搞版画的,你应该学版画,就把我分到版画系。后来到中央美院也是如此,当时的老师说你学什么国画,你就应该是搞版画的,你不继承你们家里的传统吗?没有办法又进入版画系,但我的情结在国画里。”或许是命运的巧合,杨春华一直在父辈的艺术传统中探索,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但她却始终不忘初心,那就是对国画的爱,这份爱非常的浓烈和炙热,她说自己整个八十年代都为从事国画创作做准备。
 
真、善、美是我的艺术追求
 
毕业后的杨春华被分配到无锡书画院从事版画研究与创作工作,闲暇时,也会画画自己喜爱的国画,并坚持练习书法。杨春华的国画可以分为山水和人物两部分,而人物又分为“仕女画”和“观音像”两部分。
 
最开始画国画的时候,在董欣宾的建议下,杨春华画了很多山水。山水作品在杨春华的创作中占得比重并不是很大,却很重要。她追求“走进山水看风景”的意境,并在用笔用色上做了很多种尝试,在用线方面吸收了很多版画线条的特点,色彩上则借鉴了西画的优点。写意性的画面,表现性的笔墨线条让整个画面看起来非常的畅快,同时她的山水画颇有现代气息,有的画面加入了现代的元素如汽车。对于山水画创作的态度,她比较“随意”,不拘泥于古人的程式,更多的是心性的一种表达:“我画山水要走进山水,去体验自然本身的意蕴,传统山水的影响太过强大,宋、元、明、清每个时代都是如此,有很多的经典让我们去学习,但也容易陷到里面出不来,我们要脱离古人范本的束缚,去画自己心中的山水,去写胸中的意气。”
 
人物画是杨春华主攻的方向,仕女画作为中国人物画的重要题材已有千年的历史,以女性人物为主要表达对象,并以此反应当时的社会内涵,传达特定的艺术韵味和审美价值。作为“美人画”的同义词,仕女画所画的女子形象必须具备美丽的外表,女子外在的容貌、身姿要符合当时人们的普遍审美标准。像唐代的美女丰满圆润,华丽高贵,仪姿雍容,宋、元、明的仕女画则突出女子的甜美、娇羞,到了清代,仕女多纤弱修长身姿,以削肩、尖脸、柳眉、细腰的“病态美人”为时尚。在古代男权社会里,女性并不是以“人”的身份存在,而是被物化和财产化的存在,是男性的观赏之物和消费对象。这种风气肇始于唐代,仕女即是这种“观赏性消费性”的重要组成部分。
 
观杨春华的仕女画并无这种感觉,她画中的形象是一种“人”的存在,有血有肉,很有生活气息。她会在人物的旁边画上小猫,画面显得非常的有生气并充满生活趣味。现在是一个“消费至上”社会,人们追求刺激感,追求感官的新奇,反映到艺术中也是如此,很多艺术家的创作都是迎合大众的审美趣味,变得没有个性或是俗不可耐,像杨春华这样表达真性情的作品弥足珍贵。
 
杨春华的观音系列作品更是如此,她的观音折射出一种人性光辉,符合观音在国人心中的形象。我们看各个时期的观音造像:有男相,英武伟岸,蓄有胡须;有女相,清秀高雅,留有发髻;有慈悲相,笑容可掬;有愤怒相,横眉怒目;有菩萨相,缨络庄严;有贵妇相,雍容华贵;有村妇相,朴实端庄。据佛教经典介绍,观世音菩萨有大神力,能随众生根性而予度化。可见观世音菩萨本身无一定形象,只是随众生因缘示现有别。值得一提的是,早期观音造像多依照印度造像作善男子相,其形象基本来源于印度贵族,他们衣饰华贵、体态优雅、面像静穆,显示着佛国的超凡与世俗的尊贵,还有大慈大悲的精神。唐代随着观音信仰渐渐汉化和走向世俗,出现了大量风姿婀娜的女像或倾向女性的中性形象,这些造像大多头戴凤冠,垂发于肩,圆脸丰润,凤目朱唇,上身半裸斜披天衣,袒胸露臂,挂璎珞、戴项饰,衣饰华丽,体态婀娜,妩媚而又庄严。有些形象虽然还保留了嘴上的蝌蚪形髭须,但从整体观感上仍是女性的雍容与温柔。宋以后,随着中国佛教艺术进一步的世俗化和本土化,观音形象也就基本定型为女性形态,且造型愈发端庄秀美,面目慈悲,和蔼平易,服饰形态也相对朴素自由,显示出轻松舒适、逍遥自在的悠闲感。
 
杨春华笔下的观音既是一个充满了慈悲关爱、平易近人凡人,又是能为民解忧的万能尊神。神性中带有着人性的美好,人性中又显示着神性的庄严。以最大的世俗化形象来体现着宗教的神圣性,同时也体现着俗世的真善美的永恒魅力,实现了真善美的高度统一。可以说她所画的观音形象充分展现了东方女性的神韵。
 
杨春华一直从事观音系列的创作,有人问她是否是信徒,对于这点她表现的很从容:“我不是一个信徒,我只是喜欢这个题材,佛教里面讲有就是无,无就是有,这个比较玄,每个人都可以寻找到感动自己的东西,这就是中国画的魅力。”
 
人要有信仰
 
除了版画和国画创作,杨春华也画过油画,还在紫砂壶上进行创作,跨越的绘画种类很多。创作中,她将版画的线条运用到国画中,进行了大胆的尝试,对于这种跨界的创作她表示:“我不束缚学生,在版画课上会跟学生讲让他们业余时间画点国画,体验一下水与墨、还有毛笔的笔尖与纸接触的感觉,去感受这些细微的触感,对他们版画创作是有益的。我也对学国画的同学讲你们要动点儿刀子,柔软的部分要有一点刚强的感觉,其实画画的事情蛮有意思的。”
 
在杨春华看来,只要是好的艺术都是相通的,不存在跨不跨界得问题,她说“国外的很多大师,他们的创作种类很丰富,也不会限定自己。毕加索的版画非常棒,马蒂斯的剪纸也很有味道。有好多画家做又做架上绘画,还做装置,其实好的艺术是相通的。”
 
她并不把自己定性为画家,对于杨春华来讲,她只是想将自己对这个社会的感受表达出来。她感受生活、热爱生活,总是以乐观的心态去对待生活。生活或是工作中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需要调整心态来面对和处理,杨春华就是用艺术的方式来表达的。在她看来人是要有信仰的:“人要有信仰,信仰一些美好的东西,还要相信自己,我画观音就是画自己,拜佛就是拜自己,把自己做好,与人为善,渡人渡己。”
 
俄国哲学家艾茵·兰德曾经说过:“一个人回首他的童年和青年时代时,能够触动心灵的记忆不是他有过怎样的生活,而是那时的生活中有过怎样的希望。”十年动乱和知青生活没有消磨杨春华的意志,反而造就了她坚强的性格,如今的杨春华活的非常的自信和洒脱,而这一切正是缘于她对艺术的执着追求和对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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